把电报递过去的手,一直在抖。
孔祥熙不耐烦地接过来。
扫了一眼。
茶碗"哐当"砸在地上。
碎瓷片溅了一地。
热水泼在他裤腿上,他浑然不觉。
"他疯了?!"
孔祥熙的声音都劈了。
"段启年敢开炮?他敢炸中央军?!"
电报上的字,每一个都像钉子:
——廊坊遇袭,重炮覆盖,辎重全毁,伤亡千余。
——段部公告:误伤,深表遗憾。
误伤?
孔祥熙的肥硕身子猛地晃了晃。
他顺着沙发扶手往下滑。
一点一点。
最后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后背的汗把长衫浸得透湿。
手里的电报,被他攥成了湿乎乎的纸团。
他想过段启年会闹。
想过对方会骂街、会抗议、会讨价还价。
甚至想过对方会扣下汤恩伯的人,逼着南京让步。
唯独没想过——
直接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