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订单优先给本土企业,钱我按时结,不拖欠半分。
第二,敢勾结日本人、敢发国难财、敢哄抬物价坑老百姓的——
不管你有孔家撑腰,还是有洋人后台,一律抄家,财产充公,人枪毙。
第三,以前跟日伪合作过的,只要改邪归正,既往不咎。
再敢暗地里搞小动作,新账旧账一起算。”
话音落下,底下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人群里站起一个人。
上海棉纱大王徐茂生。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一身灰布长衫,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攥着酒杯,手指微微收紧——
刚才这短短半小时,他心里的算盘已经打了八百遍。
跟着孔家干,每年二十万大洋份子钱是固定支出,货走天津港要被日本人盘剥一道,被孔家再扒一层,算下来一年纯利也就三成。
去华北呢?
免税五年,军队护运,还有军方的被服订单。
算下来,利润至少翻三倍!
更别说段启年是真能打,关东军都被他打跑了,华北稳得很。
跟着这样的人干,比跟着只会捞钱的孔祥熙强一万倍!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酒杯,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段军长!
我徐茂生,信您!
明天我就动身去华北考察!
保定先投两个纺织厂,后续再扩!
以后这生意,我就跟段军长合作了!”
一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油锅里。
孔祥熙站在柱子后面,听见这话,先是嗤笑一声。
心里想:装,接着装。
徐茂生跟了我十几年,每年吃我多少好处,他敢反水?
不过是当众给段启年个面子,做做样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