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政部大楼的走廊里,几个人凑在窗边闲聊。
桌上摊着今天的报纸,头版大字印着:
虎贲师收复山海关,华北全境光复
报纸翻得卷了边,可几个人聊的,从来不是胜仗本身。
戴金丝眼镜的科长,把报纸翻到第二版,指着委任令那栏,对周围人说:
“委员长这一手,不服不行。
底下人全升官,集团军司令挂何部长的名。
段启年打了十五万关东军,收了几十座县城,到头还是个师长。
名义上升了上将,实权一点没涨。
下面的人领了中央的情,日子久了,自然心向中央。”
他推了推眼镜,一脸笃定,
“这就叫用他的刀,削他的把。
不费一兵一卒,就把重兵军阀架空了。
高,实在是高。”
参谋处的少校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高是高,可得分人。
对付杂牌军阀好用,对付段启年?
你们忘了他在南京打孔部长、在北平扇英国领事的事了?
他是杀神,不是普通军阀。
委员长想用这招架空他——真逼急了,谁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着声音:
“他这次亲自来南京,不是来谢恩受封的。
是来算账的。
上将、勋章?他根本不在乎。
真在乎这些,当初就不会在军政部礼堂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