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下关火车站。
月台上站满了人,却没什么声响。
军政部高参周秉文站在最前面。
一身崭新的军装,风纪扣扣得死紧,皮鞋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
身后跟着几个参谋副官,也都站得笔挺,没人敢交头接耳。
周秉文的目光,死死钉在铁轨尽头。
他已经在这站了一个半小时了。
从接到命令起,他就提前到了车站,亲自查了招待所、警卫、接站车辆,每个细节过了三遍,才站到这里等。
副官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小声问:
“高参,不就是个师长来南京吗?
您怎么亲自来,还等这么久?”
周秉文没回头,眼睛仍望着远方,只吐了三个字:
“你不懂。”
副官确实不懂。
周秉文却记得清清楚楚。
大两个月前,也是这个月台,也是这个人。
那时候他叼着空烟斗,跟旁边的钱副署长闲聊,说“一个旅长带三千人,也配委员长这么重视”。
那时候他觉得,廊坊大捷不过是运气,这个警察出身的少将,蹦跶不了三个月。
后来呢?
孔二公子腿断了。
孔部长脸肿了。
关东军四个师团没了。
山海关收回来了。
这个人用两个月时间,给全南京上了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