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金斯重新拿起雪茄。
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遮住了他半张脸。
等他再开口时。
语气里的从容少了。
多了一层更沉、更冷的东西。
“诸位。
刚才我们谈了段启年的武力、他的装备、他的后台。
但恕我直言——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不是他手里的枪。
是他要做的事本身。”
他把雪茄放在烟灰缸边上。
站起来,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
“他在东交民巷外面架起机枪,要求我们交出汉奸。
如果我们交了——哪怕是交出一个最不起眼的中国人。
从那一刻起。
东交民巷的治外法权,就不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有了第二次,就有无数次。
段启年今天能用‘抓汉奸’的名义,冲进北平的日本洋行。
明天就能用同样的名义,冲进天津的英国租界。
后天就能冲进上海的法租界。”
“韩复榘会学他。
阎锡山会学他。
刘湘会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