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哪是招兵?这是河北青壮收割机!
咱们十年攒的家底,他半个月给薅秃了。
再这么下去,咱们二十九军就得喝西北风。”
刘自珍酸溜溜地接话。
“月饷十块?他这是搞军备内卷。
咱们给四块都欠着,他直接开十块——这还怎么玩?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把咱们的兵源全掐死。”
冯治安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手指慢悠悠地敲着扶手。
“步子迈太大,小心扯着蛋。
十万乌合之众,风一吹就散了。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把这十万张嘴喂饱。
到时候军饷一断,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就炸了。”
秦德纯跟着点头。
“说得对。让他自己去跟鬼子拼命。
咱们就在旁边看戏。
等他打光了,华北还是咱们的。”
骂完了。
宋哲元靠在椅背上,一直没说话。
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才睁开眼。
“你们骂完了?”
他坐直身体,双手撑在桌沿。
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沉。
“廊坊大捷之后,咱们姿态放得够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