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段启年要是知进退,就该守着那两万多人好好过日子。
但他不知进退。两万变十万——下一步,是不是十万变二十万?
咱们再退,就退到黄河边上了。”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地图前。
手指划过北平、廊坊、天津、保定。
“民心,咱们争不过他。兵源,咱们也抢不过他。
但咱们手里,还有三张牌。”
秦德纯往前凑了凑。
“第一张——粮食、煤炭、布匹、铁路,全攥在咱们手里。
他不靠中央,他得靠河北。河北的地盘,咱们说了算。”
“第二张——冀察政务委员会的名分。
华北防区划分,中央授权,白纸黑字。
他的防区,仅限丰台和廊坊。
越界一步,就是破坏抗日统一战线——咱们就能通电全国,讨伐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第三张——也是最要紧的一张。
他段启年,是抗日英雄。
抗日英雄能打自己人吗?不能。
打自己人,名声就臭了。
全国的报纸现在怎么写他?‘民族英雄’、‘华北之虎’。
他要是敢跟咱们正面冲突——这些名声,全得碎。
他不敢。”
秦德纯的眼睛瞬间亮了。
猛地一拍桌子。
“军座说得对!
他怎么动咱们?派兵攻打二十九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