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五年,五月初,上午。
廊坊,虎贲师指挥部。
青砖院落,晨光斜斜洒进正房。
墙上巨幅华北地图占据整面墙,红蓝铅笔勾勒出各方势力边界。
廊坊的位置,被红笔重重圈了三圈,墨迹深透纸背。
长条桌摆在屋子中央,摊着报表和写满数字的草稿。
窗外传来出操的口令声,和军靴砸地的整齐闷响。
段启年坐在主位。
军装笔挺,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
面前的茶早已凉透,他一口没动。
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
丰台县长郭文轩摊着翻毛边的账册,笔尖悬在纸面。
后勤处长何大彪双手交叉,拇指不停绕圈。
三团长孙铁山叼着未点燃的烟卷,在唇间上下滚动。
弹药处长赵大同捻着帽檐,指尖微微发白。
段启年开口。
声音不高,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军政部给的编制是三万人。
我打算扩军。新招六万。”
三秒死寂。
郭文轩猛地站起来。
膝盖顶到桌沿,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在账册封面上。
他没顾上擦,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