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公子,这批装备里的MG34和冲锋枪,德国国防军自己也是去年才开始列装,严格管制,根本不对外出口。那四门150毫米重炮,在国际军火市场上等同于非卖品,有钱也买不到。清单上这些东西——全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不能用常规的银元、美元价格去算。”
孔令侃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他:
“我知道。不用你教我。”
“中央那帮人不傻——何应钦今天肯定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几张盖着红印的纸,换回来一堆德国人自己都不够用的好东西。”
“中央这次赚飞了。赚麻了。”
他顿了顿,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
嘴角向上扯起,浮起一丝极其轻蔑、带着浓浓优越感的冷笑。
昏黄的光线把他的侧脸拉得很长,那抹冷笑显得格外刺眼。
“但段启年——”
他拉长声音,一字一顿。
“*********************。”
秘书没接话,只是微微低头。
“纯傻逼。”
孔令侃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
“暴发户就是暴发户。底层爬上来的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搞到一堆好东西,不知道捂在手里,不知道奇货可居,不知道待价而沽——”
“屁颠屁颠,全送到中央,就为了换一顶乌纱帽。”
“乌纱帽值几个钱?啊?”
“那是纸!”
“编制是纸!”
“番号是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