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子弹、那些德国原厂的好家伙,才是真的!是命根子!”
“他把真金白银的命根子,恭恭敬敬送给何应钦,就换回来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纸。”
“还他妈觉得自己赚了,是忠臣,是功臣——”
“你看会谈纪要里他那副做派,肯定坐在那儿腰杆挺得笔直,觉得自己是忍辱负重、为国奉献的民族英雄。”
“***************到骨子里了。”
他越说越来劲,身体在沙发里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
皮鞋尖在空中一点一点。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底层爬上来的,没见过世面。”
“偶然发了横财,捡到宝贝,不知道怎么用,以为交给朝廷,就能光宗耀祖,就能换个官身。”
“朝廷给他个甲种师的名头,他感激涕零,回去还得跪着冲南京方向磕头谢恩。”
“他根本不知道——他交上去的那些东西,中央勒紧裤腰带攒三年外汇,也未必能买到一半!”
“他不是在求编制。他是在给中央送国运!”
“送完还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这种人,怎么能不被人玩死?”
“以后他在华北,二十九军玩他,日本人玩他,中央这边,接着玩他。”
“他不被人坑得裤衩都不剩,才他妈有鬼了。”
秘书等他这一长串骂完,喘了口气,才轻声接着说:
“公子,还有一件事。会谈纪要上列的清单,没有火箭炮。他之前在廊坊战场上用的那种,能一口气打几十发的火箭炮,一门都没列进去。还有,他身边那三千人的卫队,清一色冲锋枪和MG34,也没列进去。他手里……肯定还有货。而且,是比交上去这批,更好的货。”
孔令侃眯起了眼睛。
脸上的轻蔑渐渐退去。
换成了一种猫看到老鼠在眼前蹦跶时,那种懒洋洋的、带着绝对掌控感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