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丰台营地,校场。
天是纯黑的。
黎明前最浓的墨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西北风卷着永定河的寒气,刮过一万九千名士兵的钢盔。
一万九千人。
深灰军装,M35钢盔,枪上肩,刺刀出鞘。
前排九千名生化人士兵,如钢铁雕塑般纹丝不动。
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等待出鞘的利刃。
他们身后。
是一万名刚入伍的新兵。
最老的兵龄不过一个半月。
最新的,三天前还在地里刨食。
他们攥着步枪的手指发白。
呼吸急促。
呼出的白雾在车灯里翻滚。
有人紧张得嘴唇哆嗦。
有人兴奋得眼睛发亮。
有人偷偷踮脚,想看清高台上那个传说中的旅长。
两点集结。
三点列队。
四点,他们已经在寒风里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咳嗽。
没有人跺脚。
生化人的沉默,像一块巨大的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