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多么精明，一听这声咳嗽，就知道老唐有话对女儿讲了。
他直起腰，拍了拍唐正川的肩膀，说：“你们父女先聊，我先去处理驾校的事。”
说完冲唐晓暖挥了挥手，转身往驾校办公室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唐晓暖一眼，又看了看唐正川，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然后快步走进了办公室。
唐正川把目光从李明远身上收回来，转向自己女儿。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审慎：“刚才那三个孩子，是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高考时候认识的啊。”
唐晓暖回答得大大方方，语气里没有一丝心虚。
唐正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高考到现在才几天？
他想了想，又问：“这才认识几天，你了解他们吗，就和他们成为朋友了？”
“当然了解了。”
唐晓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他们三个都是一中的尖子生。
那个长得帅的男生，张一凡，一中的年级第一，联考考了六百九十一分，清北稳了。
那个漂亮的女生，沈知意，年级第二，联考六百九十分，清北也稳了。
我跟他们一起高考那几天，人家讲题都比你给我找的那个家教强一百倍。”
唐正川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年级第一，年级第二，清北稳了。
作为一个典型的龙国家长，他对“学习好”这三个字没有任何抵抗力。
他点了点头，语气明显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嗯，这样的朋友要多交，跟学习好的人在一起，你也能进步。”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又问道：“那个看起来有些黑的男生呢？他考得怎么样？”
唐晓暖嘴角往上翘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她爸完全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