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一顿猪头肉加散烧,才花去一张大团结。
剩下的钱够他快活不少日子。
至于顾真定下的规矩,他早丢到了脑后。
李铁栓拐过野沟,前面便是废砖窑。
这里离公社还有一段距离,周围没有人家,只有几堵被风吹得发黑的残墙。
他刚走到窑口,一只麻袋从后面罩了下来。
眼前瞬间黑透。
“谁!”
李铁栓才喊出一个字,膝弯便挨了重重一脚。
两条腿当场失力。
他一头扑进冻硬的泥地,鼻梁磕得发酸,嘴里顿时有了血腥味。
还没等他挣扎,两双手已经扣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往砖窑深处走。
“放开!”
“你们劫道劫到老子头上了?”
“知道老子现在替谁办事吗?敢碰我一根头发,你们全家都得倒霉!”
没人回答。
李铁栓越喊,心里越虚。
拖着他的两个人脚步很稳,从头到尾连气都没乱。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毛贼,更不像几个喝醉酒的混混。
他被扔在砖窑最里面。
双手反绑,麻袋仍旧套在头上,只在嘴边割开了一道口子。
冷风从塌掉半边的窑口灌进来。
李铁栓趴在泥地上,右胳膊的夹板被压得发疼。他竖着耳朵,终于听见一阵脚步声。
不急不慢。
最后停在他面前。
李铁栓咽了口唾沫,刚才那股嚣张劲已经散了大半。
“兄弟,有话好说。”
“我身上还有十几块钱。你们拿走,今晚这事,我就当从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