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些已经够了。”
苟栋喜疯狂摇头。
他想说自己是被陷害的,想说周淮名才是幕后指使,想说这把刀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箱子里。
可嘴里塞着黑布,最后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周淮名直起身。
“带走。”
两名民兵拖着苟栋喜往外走。
他的干部帽掉在门槛边,刚好被一名民兵踩过。
帽檐沾上泥,歪歪扭扭地滚进了院角。
外面的冷风灌进屋里。
苟栋喜被套上黑布袋,双手反绑,塞进停在院外的吉普车后排。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里面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黑布袋不断起伏。
周淮名站在车旁,抬头看了一眼灰沉沉的天。
“连夜走。”
司机立刻发动汽车。
吉普车冲出公社,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朝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水库边。
顾真坐在灶前,手里握着一根木柴。
周淮名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调查组查案,只认事实。”
顾真把木柴送进灶膛。
火苗顺着木头边缘爬上去,照亮他半边脸。
“不。”
顾真看着灶膛里的火。
“周淮名认的,从来不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