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
苟栋喜跪在砖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桌角流下来的凉水浸透了他的袖口,顺着手腕往下淌。
那把军刺就摆在他面前。
刀身狭长,护手左侧缺了一角。哪怕刀上沾着泥,也能认出它的主人。
付计影。
苟栋喜见过这把刀。
可他从来没有碰过。
“周同志,您得信我!”苟栋喜猛地抬头,额头磕在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这东西不是我的!”
“是顾真!肯定是顾真!”
“那小子邪门得很!贾仁义家里的尸体,就是他弄进去的!现在又把刀塞进我箱子,他想把咱们所有人都耍了!”
“周同志,您得明察啊!”
“我给您办事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因为一把刀,就把我当凶手!”
他说得又快又急,额头很快磕破了皮。
血水混着冷汗,顺着眉骨流进眼角。
苟栋喜顾不上擦,只死死盯着周淮名。
屋外的打办干事站在门边,没人敢出声。
高个男人和矮壮男人更是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
周淮名站在桌边,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着苟栋喜的手。
那双手刚才还在桌上拍得响亮,如今却死死抓着砖缝,指甲缝里全是灰。
他又看向那把军刺。
锁着的樟木箱,完好的铜锁,压在最底层的军刺。
箱子没有被撬过,窗门也没有损坏。
这件东西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周淮名心里清楚,军刺的来路有问题。
可问题不在于证物够不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