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志,您尽管看。”
“这里头全是我平时换洗的衣裳,桌上的文件也都是打办的工作记录,一张都没见不得人。”
在他看来,周淮名不可能真怀疑自己。
昨天找那两个外地人,是周淮名默许的。
眼下这场搜查,多半是有人传出了风声。
周淮名必须摆个样子,堵住外面的嘴。
苟栋喜甚至主动抱起床上的铺盖,抖了两下。
“床上也没有。”
“床下您也可以看。”
一名民兵趴下身,将床底的木盆、两双旧鞋和半袋煤球拖了出来。
另一个人打开衣柜。
几件涤卡中山装、旧棉袄和干部帽被逐一翻过。
抽屉里只有钢笔、票证和几包烟。
苟栋喜站在门边,脸上的笑越来越松。
“周同志,早就跟您说了,我是清白的。”
“我找那两个人,也是想替调查组分忧。”
“顾真那小子软硬不吃,王德贵又处处护着他,咱们不用点别的办法,什么时候才能问出真话?”
周淮名转头看向他。
“我让你找人绑顾玲了?”
“没有没有。”
苟栋喜赶紧摆手。
“您当时说得清楚,调查组不批准这种做法,是我自己一时着急,办事没过脑子。”
“人不是没带走吗?”
“没出事,那就说明还有挽回余地。”
周淮名没有回答。
一名民兵走到床尾,抬脚踢了踢那只樟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