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死耗子,也配耽误他的正事?
“知道了。”
贾仁义敷衍了一句,扭头冲屋里喊:
“等会儿从灶膛里扒两筐草木灰,把墙根和耗子洞都盖住。”
“再和点黄泥,把旧通气孔糊严实。”
屋里传来他婆娘的声音。
“不挖开看看?”
“挖什么挖?”
贾仁义脸一沉。
“为了几只死耗子,把后墙挖塌了,你拿什么修?”
“照我说的办,别给我添乱。”
他夹紧文件袋,抬手压了压干部帽,大步出了院门。
临近晌午,贾家人果真从灶膛里扒出两筐草木灰。
草木灰一簸箕一簸箕倒在墙根,很快填满了田鼠刨开的土缝。
又有人拎来半桶黄泥。
木板压着湿泥,一层层糊在旧通气孔上。
隔壁邻居站在墙后,看了个清楚。
原本只是死耗子的事。
可眼看着贾家一筐灰接一筐灰往下倒,连通气孔都糊得严严实实,他心里反倒打起了鼓。
“真是死耗子,用得着封成这样?”
他这句话被挑水路过的人听见了。
没过多久,井台边便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听说没有?贾家后院冒怪味。”
“说是旧菜窖里死了耗子。”
“死耗子能臭得隔一道墙都闻见?”
一个挑水的汉子把扁担往肩上挪了挪,压低声音。
“我刚从那边过,确实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