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也怪,不把窖挖开,反倒往上盖草木灰,还拿黄泥封通气孔。”
旁边的妇人立刻接话:
“灰是压味的,黄泥也是压味的。”
“要真是耗子,挑出来烧了不就得了?如果不是耗子……”
“喂,你们可别胡说。”
另一个年纪大的社员左右看了看。
“杀人的话也敢往外传?真出了事,谁担得起?”
“谁……谁说杀人了?”
挑水汉子急忙撇清。
“我……我只说了味不对而已。”
几个人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先前那妇人又像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
“听说付知青失踪前,是不是跟贾仁义吵过?”
“对啊,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去年算工分的事。”
“听说付知青那阵子口粮被压着,去记工房拍过桌子。”
有人点头。
“对对,我也听见过。贾仁义当时说,早晚要收拾知青点那几个刺头。”
这句话一落,井台边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把这事跟贾家的臭味一联想……
最先劝人别乱说的老社员,拎起水桶便走。
“行了,都别说了。”
“贾仁义现在代管大队事务,真让他听见,回头扣你们工分。”
几个人也不敢再留。
水桶一提,扁担一挑,很快散了个干净。
可话已经落进了耳朵。
只要落进一个人的耳朵,就会再钻进第二个人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