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仁义干笑一声。
“我也是怕村里出乱子,平常多记一笔。”
“你怕不怕乱子不重要。”
苟栋喜抬手点了点桌上的本子。
“重要的是,这些事单拎出来,王德贵都能解释,姚家天无证抓人,他挡了,能说守规矩,搜顾真家没搜出东西,他拦了,也能说按程序。”
“可要是把它们串在一起呢?”
苟栋喜往前探了探身子。
“一个大队支书,几次三番替同一个人出头,不给上级查,不让保卫科抓,还替一笔说不清的钱担保,最后又把集体房子塞给那对兄妹。”
“这叫什么?”
贾仁义望着他。
苟栋喜一字一句地说:
“长期包庇。”
“重点对象。”
“阻挠上级调查。”
贾仁义手指搭在裤缝上,轻轻抠了两下。
他知道王德贵有些事办得没错。
姚家天没批文,苟栋喜没证据,王德贵拦人,本就是该拦。
可纸上的字换一换,事情的味道就全变了。
苟栋喜看出他的迟疑,咧嘴笑了。
“老贾,别跟我说你舍不得。”
“王德贵坐着,红旗大队永远轮不到你说话,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你不拿,别人就拿。”
贾仁义沉默良久,抬头时,眼里的犹豫已经没了。
“材料我能写。”
“可光靠几张纸,周同志能信?”
“所以才叫你来。”苟栋喜靠回椅背,“纸要有,人证也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