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页发黄,密密麻麻记着字。
苟栋喜伸手翻了两页,眉头慢慢抬起来。
贾仁义压低声音。
“我这些年当副手,没别的本事,记性还行,王德贵办过的事,我都留着。”
他伸出手指指着材料上的其中一条。
“姚家天带保卫科的人去水库抓顾真,王德贵带着社员拦了,还说没拘捕证就不许进门。”
苟栋喜拿出了自己的本子,钢笔在纸上快速记下。
“阻挠保卫部门调查。”
贾仁义又道:“上回您带人去搜顾真家,王德贵也拦着,非说要村支书见证,还拿规定压人,最后您的人空着手走了。”
苟栋喜的脸肉抖了一下。
继续写着。
“阻挠专项检查,包庇重点对象。”
贾仁义眼神亮了些,继续往下说。
“还有水库边那间公屋,那是大队的房子,他没开会,没记账,直接让顾真兄妹住了。”
“擅自处置集体房产。”苟栋喜写得更快,“照顾私人关系,破坏集体分配。”
“顾真一个穷小子,半个月拿出两百多块钱,王德贵不但没往上报,还当着那么多人替他担保,说那钱干净。”
“来路不明的大额钱款。”
苟栋喜抬起头,眼中有了光。
“这个好。”
贾仁义搓了搓手,声音更低。
“顾家大房二房先前闹过好几回,砍人、断腿、堵门,还有李铁栓带人上水库讹钱,王德贵每次都在村里和稀泥,没往公社报过。”
“长期瞒报矛盾,放任治安隐患。”
苟栋喜合上本子,手掌压在封皮上。
“贾副支书,你这本账,不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