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挑些对王德贵有怨气的社员,让他们按手印、说事实,谁家被他压过事,谁觉得他办事偏心,谁跟顾真有账,都能写。”
“别叫他们胡编。”
“只要把自己见过的、听过的,一条条摆出来。”
贾仁义听明白了。
王德贵当了二十年支书,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
从前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埋怨,如今只要有人递张纸、搭个台,就会变成一根根压在王德贵头上的稻草。
苟栋喜把钢笔推过去。
“材料你写,签名你找。”
“我负责定性,送到周淮名手里。”
“知青失踪这把火正烧着,周同志想找人担责,慕容同志想给军区一个交代,王德贵这顶帽子,保不住多久。”
贾仁义没立刻去拿钢笔。
“苟主任,我要是按您说的办了,王德贵真下来了,红旗大队怎么办?”
苟栋喜眯眼看他。
“你想怎么办?”
贾仁义吸了口气。
“我愿意替组织分忧。”
“好。”
苟栋喜笑出了声。
“这才是副支书该有的觉悟。”
他站起身,走到贾仁义旁边,拍了拍他的肩。
“你上去以后,红旗大队的民兵、巡查、打办清查,优先跟我公社打办配合。”
“我要查人,你出人。”
“我要进村,你开门。”
“村里的消息,先到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