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栋喜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敲桌面。
“这人我认识,去年冬训班一块儿喝过酒。”
“那就对了。”顾二狼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收了,换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贾仁义最清楚王德贵这些年捂了多少盖子,前阵子姚家的案子、李铁栓的事、知青管理松散……桩件件都是他亲眼看着王德贵压下来的。”
苟栋喜没吭声,但眼珠子在转。
顾二狼后退一步,双手拢在袖子里,恢复了那副老实巴交的姿态。
“我该说的说完了,苟主任是体制里的人,比我看得远,这趟浑水我一个庄稼汉蹚不了,可您不一样。”
他朝门口退了两步,弯腰点了个头。
“茶叶您留着喝,我先走了,不耽误您办公。”
门合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苟栋喜一个人。
他把那半截烟卷塞进嘴里,摸出火柴点上。
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桌面上散成一片。
贾仁义。
王德贵。
慕容葵。
周淮名。
这几个名字在苟栋喜脑子里转了五六圈。
上回他去红旗大队,被王德贵当着村民的面打回来。
那老东西甚至拿胸口拍板替顾真作保,摆明了不给他苟栋喜半分面子。
现在好了。
知青失踪。
军区的人亲自下来追责。
这老东西的位子本来就坐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