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时候再有人从内部捅他一刀……
苟栋喜把烟头在桌沿上碾灭,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看着顾二狼的背影消失在公社大院门口。
这老农民说得对。
这是个机会。
不,这是他苟栋喜的机会。
上次的仇,王德贵那张老脸,顾真那个嚣张的小杂种……
苟栋喜转身,扯了张信纸,用钢笔在上面写了个地址和时间。
然后把门拉开,冲外头喊了一嗓子。
“焕犀!”
走廊里的牛焕犀跑过来:“主任。”
苟栋喜把折好的纸条塞进他手心,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去红旗大队,找副支书贾仁义,把这个给他。”
牛焕犀点头要走。
“等。”苟栋喜攥住他胳膊,“别让任何人看见。天黑了再去。”
“明白。”
牛焕犀走了。
苟栋喜站在门口,掏出那包顾二狼留下的茶叶,拆开闻了闻。
还行。
他把茶叶搁进抽屉,嘴角翘了起来。
公社院外的土路上,顾二狼背着手慢悠悠往回走。
冬日的阳光稀薄地照在他脸上,把那双细长的眼睛照得亮堂堂的。
他没回头。
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