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靠近,付计影都在笑。
嘴角弯着,眼神柔和,一副知心老大哥的做派。
但他兜里那只右手,大拇指已经掐进了食指的关节肉里。
指甲盖嵌入皮肉,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他在看梁艳云的脖子。
她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皮肉底下的两条颈动脉,肉眼可见地在搏跳。
只要一下。
兜里的刀片横着一划,那根跳动的管子就会裂开。
血雾喷溅的瞬间,温度是烫的,比任何一杯热水都烫。
他在脑子里反复排演了不下二十遍。
手指在暗处抽搐,骨节发白。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掐出半月形的血印。
但他忍住了。
知青点人多眼杂。
他花了两年时间立起来的“付哥”人设,不能毁在一个蠢货身上。
但代价就是——他快疯了。
今早出门的时候,牙关咬得咯吱响,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扯了个胃病发作的借口,头也没回就走出了知青点。
去公社转了一圈。
拐进村口烟杂铺,买了包烟。
手指夹着烟的时候还在微发抖。
他尽力压着,跟柜台后的售货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然后他听到了。
是售货员跟旁边买盐的妇女在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