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蓝黄相间的火苗瞬间从他的指缝里窜进那堆干茅草里。
“轰——”火舌一下子舔了上来。
“哎?这石头今天咋这么好使?”顾玲惊喜地搓了搓手,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顾真的动作。
他早把打火机扔回了空间,前后连口气的功夫都没耽搁。
铁锅被顾真端到灶火上。
他解开那包树叶,露出里面带皮的五花肉。
拿出柴刀洗干净,手腕用力,在破木板上把肉切成薄片。
这肉是空间里现代工艺的冷鲜肉,肥瘦相间,层次分明得让人移不开眼。
“刺啦——!”
带着厚实白膘的肉片一下铁锅,就像冷水浇进了热油。
这破土灶的火候猛烈得很,猪油遇到高温,瞬间从肉质纤维里被生生逼了出来。
仅仅几秒钟的功夫。
一股极其浓郁的动物油脂香味,像一头被困了百年的野兽,横冲直撞地塞满了这间只有十几个平米的破茅屋。
蹲在灶边添柴的顾玲,猛地倒抽了一口长气。
她这辈子闻过最香的味道,是大房过年时,王桂花在碗底抹的那一筷子菜籽油。
可跟眼前这股纯正的猪油香比起来,那点菜籽油简直就是刷锅水!
“咕咚。”
顾玲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茅屋里大得连顾真都听见了。
她的一双眼睛死死钉在那滋滋冒油的铁锅上,魂儿都被那几块焦黄的肉片给勾走了。
可就在这时,小姑娘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要命的事,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哥!香、太香了!这味儿要是飘出去,让村里人闻见还得了?!”
顾玲慌不择路地跑到那半扇破木门前,死死把门板合上,又急得四下乱转,最后干脆脱下自己那件满是补丁的外套,拼命去堵门底下的那条大缝。
“你别弄那个。”顾真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吃顿肉,在别人眼里是享受,在他们这儿,却活像在做贼。
“水库风大,吹不进村里去。你过来老实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