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屋子正中央,站定。双眼一闭。
意念猛地一沉,玄灵空间瞬间在脑海中铺开。
他精神力往制衣厂那批成品库存里一扫,目光精准锁定了压在货架最底下的一卷劳保大铺盖。
灰不溜秋的亚麻色,料子摸着又粗又厚,看着灰头土脸的,极不起眼。
顾真把铺盖卷直接调到手里。
凑近了一掂量。
被套角上拿白线缝着一小块尼龙商标,上头还印着“XX纺织一厂”的细小方块字。
这玩意儿可不能留。
顾真没客气,大拇指盖死死掐住线头,猛地一薅,“嗤啦”一声,连着尼龙缝线把商标扯了个干干净净。
意念一动,扔进了空间最深处的死角里。
他又把被面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确认摸不到半点后世工厂的机械缝合印记,这才罢休。
一套荞麦枕头、一条厚实的垫褥、一床十斤重的实心大棉被。
全是最土气的亚麻灰,这套行头扔在七七年的农村炕头上,谁见了都只会当是哪家公社库房翻出来的发霉陈年旧货。
干完这个,他又从超市杂物区里,“顺”出了一把崭新的扫帚和几块抹布。
扫帚外头的塑料包装皮一把撕碎,竹柄上贴着的条形码让他用柴刀背面刮得寸草不生。
抹布选的是最便宜那种纯白纱布,连包边都没有。
最后,他顺手摸出了一小罐没标签的速干腻子膏。
家伙什一股脑全扔在地上。
顾真挽起粗布袖子,开干。
先治地上的埋汰。
烂成泥的稻草、碎砖头、吊死鬼的蜘蛛网,连划拉带扫,全扫出门外的土坡下。
拿扫帚硬生生过了三遍,直到把夯实的土硬底子给蹭出本色。
接着治漏风。
拿着抹布蘸着那罐腻子膏,顺着裂开的土墙缝,一条一条死死地往里嵌。
不够的地方,直接出门挖一捧水库边的黏湿泥,掺着碎枯草和成泥团,糊得那叫一个铜墙铁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