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不大,但货架密密麻麻,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
第一排货架上,一箱挨着一箱的全是进口抗生素,外文标签和防伪码在冷光下泛着光。
往里走,一排恒温冷柜正嗡嗡地喘着粗气。
玻璃门后头,胰岛素、血液制品、靶向药,码得整整齐齐。
全是吃钱的高价值药。
顾真停在货架前,目光扫到底部的标签。
他凑近了一看,伸手摸起一盒药,指腹在包装盒底部蹭了两下。
这标签打的生产日期是今年三月。
但他眯着眼,透过外包装盒的那点缝隙,死盯里头铝箔药板上压的钢印。
九月。
去年的。
顾真手指收紧,药盒捏得变了形。
好算计。
过期药撕了外皮,套个新壳子当正品高价卖。
他随手把药盒扔回原位,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顾伊,这笔账,等会儿再给你算清楚。
他站直身子,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干活。
意念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猛地撒向最前排的抗生素。
一箱,两箱,三箱……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按着顺序把它们全从货架上摘走。
成百上千盒的药品凭空抹除,连个垫底的防潮纸都没留下。
这玩意儿轻,收起来还算顺畅。
但轮到后面那排嗡嗡作响的恒温冷柜时,麻烦来了。
冷柜不仅重,里头还有制冷压缩机。
顾真死死盯着第一台冷柜,脑子里的意念狠狠裹上去。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