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扇半锈死的铁皮小门。
门框上边挂着个掉漆的标牌:冷链设备检修通道。
顾真抬头看了一眼这牌子。
当年这门还是他亲自在图纸上画了圈批建的,专门为了给冷链工程师半夜来修设备留的后门。
刚好完美避开了正门的视线死角。
掏出手机。屏幕的反光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有点亮。
顾真用左手手掌虚捂住屏幕,大拇指飞快地敲下一串后门指令,点击发送。
他站着等。
按理说该有动静了。
可铁皮门的电子锁只发出极其沉闷的一声嗡鸣,门卡在门框里,一动不动。
生锈卡死了。
顾真停顿了一下,盯着那条死缝。
这副破身子骨连撞门的力气都不剩多少。
他退了半步,把重心压低,肩膀对准锁眼的位置,借着身体往下砸的势头,猛地一扛。
“嘎吱——”
铁皮狠狠摩擦着水泥地,极不情愿地扯开一条缝。
他侧过干瘦的身子挤进去,顺手把门死死扣上。
脚底下是潮湿发滑的水泥地,头顶几盏要死不活的应急灯管泛着绿光。
往前走了没多远,一道防火卷帘门挡在前面。
掏出那张旧门禁卡,往感应区一贴。
滴——绿灯跳起。
卷帘门轰隆隆往上升。
缝隙刚开,一股混着酒精、药片粉尘还有制冷剂的复杂气味,像一堵墙一样拍在顾真脸上。
他抬腿迈进二号冷库。
温度唰的一下掉到了冰点。
顾真打了个哆嗦,这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