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真张了张嘴,声音像砂纸磨过。
“水。”
徐曼没动。
赵翠兰倒是赶紧拿起杯子,往他嘴边一递。
水杯倾得很快。
水沿着顾真的嘴角流下来,呛得他咳嗽。
赵翠兰嘴上心疼,眼里却全是不耐烦。
“慢点慢点,你说你都这样了,还折腾什么?”
顾真垂着眼,任由水浸湿病号服。
他没发火。
也没质问。
现在质问没有意义。
一群狼围着一头将死的牛,难道还会因为牛喊疼就不咬?
徐曼站在床边,语气温柔。
“医生说你需要休息,别想太多,公司的事我们会处理。”
顾真抬眼。
“谁处理?”
徐曼顿了一下。
“二伯他们,还有顾洪顾枫他们……都是自家人。”
赵翠兰马上接话:“对对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病,顾真啊,你也别怪我们说话直,你这身体……得提前做安排。”
顾真喉结滚动。
“安排什么?”
赵翠兰眼珠转了转。
“比如股权,比如授权,比如遗嘱,你看你二伯为顾家操心一辈子,顾洪他们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你把东西交给他们,才放心。”
顾真低笑一声。
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