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在嘴里,感受滤嘴被牙齿碾压的触感,薄荷味的烟草碎屑在舌尖化开,那种微苦的凉意能让她短暂地回到过去。
训练场上五条悟和言祀在打架,夏油杰在旁边看着,她靠在柱子上抽烟,说他们是精神病。
那时候觉得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她已经28岁了。
短发变成了长发,黑眼圈比以前更重,白大褂口袋里依旧塞着棒棒糖。
性格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语气,依旧是手术台上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医者。
但吃棒棒糖时,草莓味的次数逐渐多了。以前她只吃薄荷味,甜味很淡,清凉感正好能压住消毒水的气味。
言祀不一样,他像个小孩子,不喜欢不甜的东西,比较喜欢草莓味。
现在她抽屉里草莓味的比薄荷味的多,她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十二年了,十二年没见面。
她在医务室里忙了十二年。
治疗伤员,解剖尸体,偶尔在深夜值班时翻出那张照片看很久。
言祀的脖子上流着血,医疗器械插进他颈侧,脸上还在笑。那句话还嵌在屏幕下方:“硝子,我要成为诅咒师咯~”
家入硝子偶尔会想,如果当初她多问一句,如果她当初跟了过去,如果她在言祀发完消息后就打电话过去,和他们一起……
但这种念头只会在深夜出现,天亮之后就被她重新压回心底。
朋友的离开,是一场永不停息的雨。
雨一直下,一滴一滴砸在地上,让人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真是两个混蛋,两个人渣啊。
家入硝子把嘴里那根烟抽出来,在指尖转了两圈,扔进垃圾桶。
医疗室的门被推开。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走进来。
灰原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脸上还带着那种永远消不掉的乐呵劲,乐呵呵地靠近家入硝子:“家入前辈,我们去吃烤肉吧,五条前辈请客……”
烤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