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一块明亮的矩形。
空气里飘着木地板打蜡的味道,还有从远处某个教室里传来的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
两个人的脚步踩在地板上,一前一后,节奏错开,一个轻快一个散漫。
五条悟走着走着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言祀。
言祀正在把袖口折第三折。
“你真一点都不在乎?”五条悟压低声音。
“在乎什么?”言祀头也不抬,还在跟袖口较劲,“又不是第一次进办公室。”
“你进过几次?”
“和你打架之前进过一次,夏油杰告诉过你吧。”言祀终于把袖口弄好了,抬起头,冲五条悟一笑:“老年痴呆吗?猫猫?”
言祀这神人嘴真的很欠。
五条悟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你们聊的什么?”
“谈了昨天出去玩……呸,做任务的事情。”言祀想了想,“以及人生的意义。”
“……他跟你谈这个?”
“没有,后半段是我编的。”言祀弯起眼睛,“骗你的。”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然后从鼻子里嗤了一声。
他说不清这声嗤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这个人真的有问题,还是觉得这个人有问题但问题得挺有意思。
他余光瞥了眼言祀(六眼360??无死角,但他偶尔会自己用眼睛去看)。
言祀这个人正把手指插进发尾里,往外拨拉刚才粘上去的沙子,动作悠闲得像在公园散步。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打在他侧脸上,颧骨上的红印已经彻底消失了,皮肤干干净净。
夜蛾正道的办公室到了。
门是开着的。
夜蛾正道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沓文件,还有一个看起来用了很多年的瓷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