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五条悟先理会夜蛾正道。
他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下巴微抬,拿出那副招牌的“关我什么事”的表情:“夜蛾老师,我们只是在切磋……”
“切磋?”夜蛾正道从围墙上跳下来,落地时沙地被他踩出两个深深的凹坑。
他站直之后先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言祀。
言祀的外套敞着,扣子卡着,袖口卷得乱七八糟。
五条悟的白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上。沙地上一片狼藉,脚印、拖痕、木桩上蹭掉的树皮。
夜蛾正道的目光在这片狼藉上停留了两秒,然后重新锁定两个人。
“切磋完了吗。”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后面跟了一个句号。
五条悟张了张嘴。
“完了~”言祀笑着替他回答了。
语气乖巧得令人起疑,和刚才那个笑眯眯说“深闺猫猫”的家伙判若两人。
五条悟扭头看他,墨镜后面的眼睛里写满了“你这时候装什么乖”。
言祀回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嘻嘻。
夜蛾正道没有理会这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
他转过身,朝教学楼方向走去,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沙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走出三步之后他停下来,侧过头,墨镜的镜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跟上。”
两个人跟上了。
五条悟走在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还是带着弹性的,但弹性比刚才收敛了几分。
言祀走在后面,边走边试图把那颗卡住的扣子解开。
尝试了几次之后彻底放弃了,转而把袖口从两折翻回一折,又从一折翻回两折,手上总要找点事做。
走廊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