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傒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没有营帐,没有粮车队,连火头军都没有。”斥候头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们……他们好像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
嬴傒一巴掌拍在案几上,“胡扯!没有粮草他们吃什么?”
斥候额头上全是汗,他也想知道答案。
那支骑兵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打完一仗就蒸发,连根马毛都找不到。
嬴傒喘了好几口气才压住那股窜上来的火。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去找!”
由于汉中、陇西两线的攻势过于优秀,嬴傒不得不将蜀地的兵力一拨一拨地往外调。
正面扛卫青,西边堵李信,两边都是窟窿,哪头都不敢松手。
因此,在蜀地乱窜的纵火队压力骤减!
搜查他们的蜀军越来越少,从一拨接一拨变成三三两两。
几位队长虽然分散在不同的地方搞事情,不知怎么的,几乎同时血脉觉醒。
“丞相说过,民以食为天,粮仓一烧,蜀地必乱。”一个队长蹲在草丛里,跟手下几个兄弟咬耳朵,“水已经浑了,我们再搅它几棍子。”
于是,他们不满足于烧粮了。
他们开始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组织农民起义!
能拉拢的拉拢,能煽动的煽动。一时间,蜀地各县像被点燃的干柴,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
“假蜀王,真国贼!”
“抗蜀救民,还我活路!”
“不认伪王,只服秦皇!”
“跟着假王没饭吃,跟着秦皇有田耕!”
“嬴傒不倒,蜀地没好!”
口号从乡间传进城池,从村口传到街头。
百姓们扛着木棍、扁担,从四面八方涌向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