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前院传来敲云板的声音。
傍晚的晚课时间到了。
来帮忙干活的义工阿嫲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她们大多是附近的村民。
短住的极少。
宋玉露手洗得发白,腰酸得直不起来。可是看着晾衣绳上飘荡的干净尿布,还有那些在干净木桶里咿咿呀呀的孩子。
宋玉露突然发现,她以前在婚姻里吃的那些暗亏,那些期期艾艾整天想不开的心结。
跟眼前这些被扔在泥地里的孩子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烟疤女人拿了一件海青给她,“穿上。跟着去大殿里上晚课。”
宋玉露第一次穿海青并不会,学着烟疤女人的样子。
穿好后,才随她进入大殿。
傍晚。
小泉村。
赵胜利家的院门大开。
院墙上、门框上,全贴着红艳艳的双喜字。
阿进那几个伯伯叔叔站在巷子口探头探脑,硬是不敢往前凑半步。
宋香兰上午在村口放了话,谁敢来闹事,明天全家从厂里卷铺盖滚蛋。
院子里支起了两口大铁锅。
林芳带着饭店的几个帮厨,正在切菜备料。
热油下锅,刺啦作响,葱姜蒜的香味飘满整个院子。
赵媛和小霞穿着新衣服。
摆凳子拿碗筷。
王寡妇坐在堂屋的里间,头上别着新买的红珍珠发卡。
刘大花贼头贼脑地钻进屋,反手把门插上。
“秀红。”刘大花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神神秘秘地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