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顺着街道走了很远。
冷风打在脸上,没什么知觉。
他一直走到一家临街的小饭馆门口,推门进去。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来两样你们的招牌炒菜,一碗炒饭,两瓶石库门。”
菜上了,他没动筷子。
直接拧开酒瓶盖往杯子里倒。
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两瓶很快见了底。
“老板,再拿一瓶。”
门被推开。
一阵冷风灌进来。
丛英和两个朋友走进来,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
她跟朋友说了几句话,那两位朋友找了个位置先过去。
她径直走到周放这桌拉开椅子坐下。
周放抬起头。
“宋姨给我打过电话。”丛英看着他面前的空酒瓶,“我一直在等你给我打电话。结果没等到。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喝闷酒?”
周放眼睛通红,盯着眼前的空酒杯没吭声。
脑子里全是她们当年在小泉大队当知青的日子。
那时候丛英、安西漾,几个人挤在一个院里。
安西漾总爱笑,吃不了苦,割猪草的时候手指破点皮都要哭半天。
他当时就在旁边看着,觉得这姑娘真娇气,以后得好好护着。
十几年了。
他别过脸,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