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书在哪?”孟管家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可语速快了半分。
“方圆拿着,他说是捡的,不知道谁扔的。”
孟管家没有再问。
他转过身,沿着石阶走了上去,吩咐身边的管事:“去禀夫人吧。”
侍卫们赶到马场的时候,方圆住的大通铺里已经空了。
他的铺盖卷还在,几件破衣裳堆在枕头上,可人已经不见了。
同住的几个三等家丁说,方圆天还没亮就起了床,说是去库房领料去了。
几个侍卫赶到库房,可库房那边的人说压根就没见过方圆的人影。
侍卫们把马场翻了个底朝天,连马厩的草料垛子都翻了个遍。
又在府里搜了大半个时辰,最后确定方圆已经不在府里了。
不只方圆。还有三个三等家丁也同时不见了踪影。
一个是柴房的阿贵,个子矮小,平时闷声不响的,今天一早也没人见过他。
还有两个是负责打扫内院甬道的杂役,一个叫狗剩,一个叫石头。
四个人像是约好了一般,无声无息地从侯府蒸发了。
孟管家站在马场的空地上,面色铁青。
他算漏了一步。
张管事死在巷子里的时候,消息传得太快,方圆听到了风声,就跑了。
那几个跟着方圆念经的,约莫听到张管事被打死的事情后,吓得也跟着跑了。
跑了四个,剩下的倒是全被侍卫控制了起来。
方圆同屋另外几个没有跑的,连同平时和他走得近的几个马夫,也全被带进了地牢。
苏明月的母亲,永宁侯夫人赵氏,是个四十出头的妇人。
她张得和苏明月有几分相似,眉眼之间都是那种天然疏淡的气韵,但比苏明月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雍容。
她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听完孟管家的禀报后,并没有立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