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四哥的日子。
她无权干涉。
齐薇薇把那些话咽回肚子里,只是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王龙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走吧,还得去办你妈妈的后事。”
王龙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孩子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从母亲咽气、两个舅舅打上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把所有的情绪都锁在了那副单薄的身体里。
这当口,齐茂茂已经领着殡仪馆的大卡车,拉走了王芳母亲陈大丫的尸体。
条件简陋,只有一个担架,一片油布裹着陈大丫的尸身。
油布是那种最便宜的土黄色油布,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
王芳、齐春春跟尸体一起坐在车斗里。
齐春春扶着王芳,王芳抱着膝盖,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片裹着她母亲的油布。
到了火葬场,齐茂茂已经打好了关节。
这年头,火葬场也是要排队的。
但齐茂茂在轧钢厂当电工这些年,三教九流的人都打过交道,塞了两包烟,说了几句好话,就插队火化了。
一小时后,王芳抱着母亲温热的骨灰,再次哭得肝肠寸断。
那骨灰盒是齐春春掏钱买的,最贵的那种,木头做的,有松鹤雕花,还刷了一层暗红色的漆。
抱在怀里,带着微微的炉膛温度。
齐春春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哭。
王芳的眼泪都要流干了。
骨灰寄存在了殡仪馆,齐春春交了一年的费用。
一年,足够王芳给母亲寻个好地方长眠了。
三人刚回到王芳家小院,齐薇薇和王龙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