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复位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齐薇薇只觉得她的牙根儿都发酸了,浑身寒毛直竖。
约莫十几秒的功夫,接好了。
王龙额头青筋暴起,脖颈上的血管鼓得像蚯蚓,但他依然一声没吭。
只有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攥着裤子。
整个人出了一身大汗。
“可以啊,小伙子!”医生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一般人早叫得杀猪一样了。”
王龙有点腼腆地虚弱一笑,那笑容在他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显得有些不相称。
齐薇薇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少年。
他瘦得像根竹竿,肩胛骨隔着单薄的衣裳都看得见轮廓。
可就是这样一副身板,硬是扛下了接骨的疼。
医生又开了一些药,细细叮嘱了怎么吃、怎么换药。
走出骨科时,王龙仔仔细细问了多少钱,把每一个数字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暗暗记了下来。
齐薇薇看在眼里,心里忽然有些发涩。
这孩子太倔了。
让人心疼。
但是,也是个麻烦。
她前世浸淫商场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越是穷,越是倔,越是不肯低头,就越是容易撞得头破血流。
这种棱角对于穷人的孩子来说,是多么地致命。
她几乎可以预见,这种棱角,会给四哥的婚后生活带来哪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