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空空荡荡。
正房、厢房、厨房,所有屋子,全都上了锁。
梁冰趴在正房的窗户上往里看——家具还没置办,空荡荡的屋子正中放着一张木板床,连被褥都没有铺。
他从墙头翻出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全是汗了。
他把外套捡起来,抖了抖土,穿好。
然后他回到办公楼前,开上他那辆半旧的绿色吉普车,把整个营区翻了一遍。
训练场、食堂、澡堂、弹药库、卫生所、甚至菜窖,每一个角落都找过了。
他甚至掀开了操场边上那堆训练用的旧轮胎,翻出了一大窝受了惊的蚂蚁。
最后他去了门岗。
值班战士翻出了出入登记簿,手指顺着日期一行一行往下滑,找到了凌和平的名字。
“政委,凌副团长是五月二十一号上午出的门。”
四天前。
他请了五天假,明天归队。
登记簿上写得清清楚楚:凌和平,事假,前往京市,预计五月二十五日归队。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报告政委,没有。就是正常出门,没说去哪儿。”
“有没有人来接过他?”
“没有,他自己步行出门的。”
梁冰站在岗亭门口,手扶着腰,喘粗气。
他在脑子里把所有的可能性翻了一遍。
凌和平在京市没有亲戚,除了他爷爷。
但是,他爷爷刚来京市没多久,他甚至没来得及见一面,就回鲁省给老朋友奔丧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他给松鹤居挂了电话。
果然没人接。
梁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