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商业帝国越来越大,她的灵魂却越来越空。
……
旋律渐渐高昂起来,进入了整首曲子最著名的段落。
双簧管吹出了一段忧伤而甜美的主题,竖琴的琶音像月光洒在湖面上。
齐薇薇轻轻吸了一口气。
前世她听这段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唐氏集团下一季度的市场规划。
现在她坐在这里,在工业部副部长的办公室里,听柴可夫斯基,却什么都不想了。
一曲终了。
最后的音符在空中颤了一下,消散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唱片机还在沙沙地空转。
吕老伸手把唱针抬起来,关掉了机器。
他转过身,看向齐薇薇,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
“小齐同志,很不错。”
他开口了,声音里有种老派人特有的腔调,
“年轻人,沉得住气。这是非常难得的品质。”
齐薇薇笑了:“您都把我夸出花儿来了。”
她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嘴角往上翘,整个人从刚才那个沉稳得不像二十六岁的年轻女人,变回了邻家姑娘的模样。
这种切换很自然,像是两种状态在她身上共存了很久,可以随时调用。
吕老给她茶杯里加了开水,随后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空地。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个准备下棋的老手。
“说吧。”
他开门见山,
“你的条件都说出来。我能给你办到的,我尽量都答应。当然,我的能力也不是无限的。你先说说。”
齐薇薇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