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张晴天说,唐爱军上厕所都不出去,等痰盂满了,半夜才出来倒,还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的,怕被人看见。
也从来不开窗通风,说是怕邪风。
屋子里的气味可想而知——汗味、屎尿味、霉味,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每天孙喜娣往屋里送饭,都得戴着两层口罩,不然得被那个味儿直接熏晕。
照现在的医学理论来看,唐爱军是抑郁了。
但是,张晴天说他是没出息。
“反正已经有后了,被废了那个又怎么样?他自己不说,谁能知道?傻子!”张晴天当着小周的面说过这话,说完就哭了。
总之,唐爱军基本是废了。
唐渠心里痛得他打颤。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从小给他最好的,要什么给什么。
唐爱军不争气,他不怪他,他觉得自己有的是钱,有的是权,儿子不争气没关系,他养得起。
可是现在,儿子的命根子没了。
唐渠闭上眼睛,把那幅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纵容唐甜甜跟唐爱军的丑事,是因为他想让自己的儿子享齐人之福。
现在虽然不许纳妾了,但唐爱军娶了齐薇薇,又跟唐甜甜不清不楚,这就是娇妻美妾。
现在他知道了,他大错特错了。
软柿子,捏得太狠,也能溅人一身汁水,弄脏衣服。
让甜甜在里面反省一下也好。
也给爱军一个缓冲的时间。
爱军现在废了,唐甜甜出来了,那丫头心野,他怕她不会再眷恋唐爱军,会跑。
他还得想个法子,把两人一辈子拴在一起。
毕竟,俩人孩子都生了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