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甜是得给唐爱军养老送终的,她别想跑。
不过,这事他现在还办不了。
他现在血压高到了临界值,下床散步都要控制时间,走快了就头晕,眼前发黑。
大夫说再不注意,就是脑溢血,说瘫就瘫了。
他没那么多的心力了,还是养病最要紧。
“行了,你回去吧。”唐渠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报纸,“甜甜那边,你别理了,再要见我就回绝。她说什么你都别理。”
“好。”小周应了一声,退出了病房。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割委会后院的一间小平房,摆着一张写字台、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墙上贴着“为人民服务”的标语,桌上堆着文件和账本,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关上门,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
上面只有几行字,是他胡乱写的,根本不是什么记录。
他看着那几行字,手指在桌面上敲着,一下一下的。
“嗒、嗒、嗒。”
唐甜甜的钱。
怎么也得几千块吧?
如果他能拿到手……
小周的心跳得快了起来。
唐渠说不理她,那是唐渠的事。
他小周可不能不理。
几千块啊。
他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
小周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照在桌上的文件上,泛着黄黄的光。
墙上的影子慢慢地移动,从墙根爬到墙上,又从墙上爬到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