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在雪中走了三个小时来接她!
“还好没错过!接到了!还好啊!”
陈红霞一边给女儿系棉袄扣子,一边絮絮叨叨,声音里带着后怕,
“薇薇啊,冻透了吧?回家泡泡脚!妈烧了两大壶开水!在炉子上温着呢!”
齐畴已经把自行车接了过去,拍了拍车座上的雪:“来来来!爸来骑!薇薇你坐横梁上,让你妈坐后面!”
“爸,我……”
“别废话,快上来!”齐畴的语气不容拒绝。
齐薇薇不再推辞。
她笨拙地侧身坐上横梁——那横梁很细,硌得慌,但她坐得很稳。
陈红霞坐在后座上,双手紧紧搂住女儿的腰。
齐畴跨上车座,深吸一口气,蹬动了车子。
车子晃了一下,随即稳住。
他骑得很慢,很稳,但呼吸声很重,呼出的白气在风雪里一团一团地散开。
“呼哧……呼哧……”
像拉风箱一样。
齐薇薇坐在横梁上,背靠着爸爸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还有那沉重的喘息。
每一次吸气,胸腔都剧烈起伏;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颤音。
爸爸老了。
这个开了三十年火车、什么苦都能吃的男人,老了。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拼命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能哭,不能让爸妈更担心。
一路上,她几次要求下来自己骑,或者让爸爸歇歇。
但齐畴总是摇头:“不用,爸不累。马上……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