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爸爸!
齐薇薇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滚烫的,像决堤的洪水。
她张了张嘴,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好半天,她才嘶哑地喊出一声:“爸!妈!”
声音在空旷的夜里传得很远,带着哭腔。
陈红霞已经冲了过来,手里的手电筒掉在地上都顾不上去捡。
她一把抓住女儿的手——那双手冻得像冰,还在发抖。
“妈妈的薇薇啊……”陈红霞的声音也在抖,“怎么冻成这样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肩上卸下包袱,解开,从里面拿出一件又大又厚的棉袄。
深蓝色的,棉花絮得厚厚的,一看就是新做的。
“快穿上!快!”她不由分说就把棉袄往齐薇薇身上套。
齐薇薇还愣着,任由妈妈摆布。
棉袄带着妈妈身上的体温。
齐畴也走过来,他从自己身后的包袱里取出一双厚厚的棉手套,羊毛的,里面还衬着绒布。
“手,手。”
他抓起女儿的手,那双手冻得通红,指关节都僵了。
他笨拙地给她戴上手套,动作小心翼翼,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
手套很暖和,棉絮厚实,包裹住冰冷的手指,暖意一点点渗进来。
齐薇薇看着爸妈。
他们的棉袄外面都落了一层薄雪,围巾上也沾满了雪粒。
爸爸的鬓角全白了,在雪夜里格外刺眼。
妈妈的围巾松了,露出冻得发紫的耳朵。
从铁路家属区到这里,步行,怎么也得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