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可能到地方了。”张意澜指了指远处的黑暗,然后翻了翻包,拿出了一个功率很高的远光手电,这种手电照到人眼睛会短暂致盲。
张意澜手里的灯光一下子打了出去,吴邪这才看清楚,刚刚他见到的那一片轮廓狰狞的黑影是什么东西。
随着光柱所及,黑暗中首先反射回来的,是一种沉闷而古旧的金属光泽。
那是一棵非常非常大的青铜巨树,粗糙的表面布满了繁复到令人眼晕的深色纹路。
张意澜手里的手电筒光束顺着那片青绿色缓缓向上移动。一米,十米,五十米……光柱在黑暗中拉得极长,却始终照不到这东西的顶端。
它就像一根撑破了地壳、直插地狱天顶的定海神针,庞大到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极限。
吴邪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脑子里那个被称为“常识”的区域,发出了崩塌的声音。
——
吴邪看傻了。
“我的天……”
这三个字是他纯粹下意识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之前在鲁王宫见的九头蛇柏虽然也大,但那是活物,有根有叶,好歹还算是个生物范畴。
在西沙见的那棵红珊瑚树,撑死也就是个巨型盆景。
可眼前这东西,这东西……它是一根直径至少有十几米的实心青铜柱子!
而且这还只是他视野所及的一小段,这根柱子向四周延伸出无数枝桠,遮天蔽日,错综复杂地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属网。
手电筒的光斑在那巨大的树干上显得那么渺小,就像是一只萤火虫趴在了大象腿上。
这种体量的金属造物,就算放在现代工业体系下也是个超级工程,那些古人到底是怎么把它弄进这秦岭深处的?
“这地方……”吴邪咽了口唾沫,“这地方真的是给人来的吗?”
“我们不是人吗?”张意澜自然地接道,“你说这青铜树要是挖出去……”
“那就不是我们的能力范围了。”吴邪摇摇头,“现在青铜器明面禁止买卖,要是真带出去一点……也不好出手。”
“我可没说我要带出去倒卖啊。”张意澜道。
“知道。”吴邪说,“我就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那你先组织一下语言。”张意澜点头,“我上树看看。”
这话一出,吴邪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上什么树?”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