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只有一棵树么?”张意澜理所应当地说,开始翻她自己的包,“我带了勾爪和绳子。”
然后,吴邪就看着她忙活起来。
她一个人带的绳子长度不够,吴邪就把自己的登山绳也给了她,看着她穿好勾爪,看准方向,一爪子甩过去。
黑暗中,只听见铿的一声。
“可以了。”张意澜拉了拉绳子,确认已经卡紧,没有问题,就把自己手里的远光手电给了吴邪,另一头缠在了悬崖边一块结实的石柱子上。
“我先过去。”她说。
吴邪眼睁睁看着张意澜保持着一种匪夷所思的镇定开始给她自己系绳扣。
这个地方不知道落差有多少,但肯定高的吓死人,一般人踩着悬崖往外看一眼都要头晕了。
“你……”他感觉自己的话都卡顿了,“你一定小心。”
“嗯。”张意澜朝他点点头,绳结扣好之后,她后退一步,然后往前荡了出去。
我的天……好高。
她愣是没敢看底下,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青铜树。
吴邪怕远光手电的光照着她的眼睛,特意把灯光打偏了一些,照着侧边的青铜枝丫。
而随着张意澜和树的距离不断拉近,大概是滑到一半的时候,张意澜猛然看见了对面树干上,还串着一些漆黑的人形,密密麻麻的,像串糖葫芦一样一层叠一层。
张意澜估摸着这应该是插在青铜枝桠上的人牲,人的血可以从树枝上流到树干,再一路到青铜树的最底下。
这些应该都是不知道多少年的死尸了。
吧。
“张意澜!”
这时候,吴邪突然在她身后大喊了一声,他手里的灯光霎时间乱晃,直接照到了张意澜勾爪卡着的位置。
那一堆的人牲都是干枯的干尸状了,而就在这些干尸当中,两只雪白的、女人的手臂,非常突兀地出现在了那个圆形的光圈里。
接着勾爪的绳子,已经被这双手划烂了一半。
张意澜当即背手掏刀,对着吴邪照出来的范围以外直接扎了出去,然后飞快地开始往前攀。
只听见黑暗里噗嗤一声,什么东西直直摔了下去。
张意澜用眼睛的余光确定了,自己的刀扎中的大概是对方心脏的位置。
那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