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愣在那。
他的目光先是停落在那碗卧着双蛋的长寿面上,那热气顺着他的视线一点点飘上来,熏得他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酸。然后,他的视线缓慢地移到那个草莓蛋糕上。
原本挺得笔直的肩膀在那一瞬间塌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那双长竹筷,手指却不可抑制地抖了一阵,筷子撞在瓷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意澜拖开椅子,在原来的旧位子上坐下。
她只是顺手把那五张刚送上来的、烤得焦黄的芝麻烧饼推到了解雨臣的半边桌面上,然后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物件。
“啪”的一声轻响。
那东西落在了解雨臣的手边。
那是一把非常小巧的蝴蝶刀。
刀柄不知道是用什么非金属材料打磨的,透着一种温润的暗色,表面被打磨出了极细的防滑纹路,大小完全配合八岁孩子目前的手型。
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刀柄末端悬着一个非常小、已经有些褪色包浆的小银铃铛。
【我的荣誉作品。】小黑自豪,【嘿嘿。】
“送给你的。”张意澜拿过粗瓷茶碗,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吃饭吧。”
解雨臣没有吃面。
他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那把自己专属的蝴蝶刀。
温凉的刀柄贴在手心里。
他低下头,把脸几乎压进了那碗长寿面的白雾里。热气大量地卷上来。
水滴“吧嗒”一声,从他的鼻尖掉进了面汤里,砸出一个微小的油花。
紧接着是第二滴。
他没有哭出声。
他把嘴里的牙关咬得极紧,直到口腔里漫出一股极淡的铁锈味。他用右手抓起筷子,胡乱地夹起一大口面条,囫囵地塞进嘴里,嚼都不嚼就硬往下咽。
他的整个呼吸道都在因为极度的哽咽而紧缩发疼。那面条上的香油味混合着泪水的咸涩。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