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在张意澜身侧站定了。
“行。”张意澜点点头。
四个人一前一后地穿过纵横交错的胡同。
约莫走了十五分钟,一行人终于到了解家在四九城里的一处大宅。
相较于霍家的低调,解家的门面看起来要阔气得多,但此刻,这座宅院里却透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慌乱。
张意澜迈步进去。
“张老板,快,里面请!”伙计领着他们直接跨进大门,穿过影壁。
院子里灯火通明。好几个穿着褂子的人端着铜盆和毛巾在长廊里穿行,铜盆里的水冒着热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艾草味和熬中药的苦涩味道。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镜片在廊灯下反过一道冰冷的光。“好家伙,这是把整个回春堂都搬空了吧。”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张起灵的视线越过忙乱的下人,直接盯住了正房那两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伙计直接跑上台阶,用力拍了拍门框:“九爷!张老板来了!”
屋里的说话声猛地停了。
过了几秒钟,“吱呀”一声,雕花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解九爷站在门后,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老了十岁不止。
他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越过伙计,直直地落在了张意澜身上。
“你来了。”解九的声音哑得厉害。
张意澜点点头,直接迈步跨进了门槛。黑瞎子和张起灵一左一右,像两道影子一样跟着她进了屋。屋里的空气比外面更闷,热气夹杂着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大床上,解雨臣被裹在一床薄被里。
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脸颊红得不正常,眉头痛苦地皱着。
张意澜眉头皱起,走到床边。
解雨臣的呼吸非常急促,小手死死地攥着被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原本紧闭的双眼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在看清床前那个穿着白T恤的身影时,他那因为高烧而失去焦距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要……”解雨臣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他松开被角,颤抖着把滚烫的小手伸向张意澜的方向,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