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意澜把那支花从耳朵上拿了下来。
“喜欢这个味道?”她问。
“从前觉得一般。”黑瞎子笑了笑,“不过我现在觉得……还挺好。”
“那你还挺善变。”张意澜把花放到石桌上,眼皮微敛,刚准备后撤半步,手腕处突然覆上了一股微凉的力道。
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黑瞎子,目光只停留在张意澜身上。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扣着她的手腕,拇指的指腹正好压在她的脉搏上,力度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手腕稍稍翻转,一个很自然的牵引动作,将张意澜拉到了自己身侧的空位旁。
整个过程他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却生硬地截断了黑瞎子制造出的那点危险距离。
黑瞎子眉梢一挑,隔着墨镜看了张起灵一眼,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哼笑,顺势向后靠在椅背上,手里重新抛起了他的刀。
张意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被虚虚扣着的手腕。
张起灵的体温偏低,即使在夏夜也透着一股淡淡的凉。
他很快松开了手,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为了让她在光线更明亮的地方坐下。
但那股残留在皮肤上的凉意,却像是在空气里拉出了一根绷紧的丝线。
【气氛好像有点奇怪……】张意澜说,【感觉黏黏糊糊的。】
【有吗?】小黑说,【我觉得这样很正常啊,享受。】
【在享受什么?】张意澜吐槽,【这么热的天身上是会有点黏糊,我得去洗个澡。】
小黑:【?】
张意澜顺势站直了身体,非常灵巧地避开了身边两号人截然不同,却同样极具存在感的注视:“你们两个聊着,我去洗澡了。”
黑瞎子点点头,吹了声口哨:“要说晚安吗?”
张意澜已经转身朝正房走了。
衣服料子摩擦的微小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异常清晰。
张起灵站起来跟了过去。
“怎么了?”张意澜问。
“帮你接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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