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也滑了下来。
他迈步,想跟着黑瞎子的脚步一起过去。
光带末端擦过汉白玉地面,却在张启山试图迈步的瞬间,骤然拔高。在他的身前狠狠击打了一下,阻碍了他的脚步。
光芒闪烁间,一个明显的指引弧度向上抛去,直指着青铜钟的上方。
它拒绝张启山,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黑瞎子单手端着枪,墨镜后的视线在这诡异的虚影和张启山之间打了个转。他拇指一扣,按下击锤收了枪,随手把别在腰间的一个防水袋扯了下来。
他将防水袋朝张启山的方向扔了过去。“啪”的一声闷响,袋子落在染血的石砖上,散落出两管冷烟火和几卷急救绷带。
“我刚刚看了,上面有出口,你自己留点神。”黑瞎子的语气很淡,没有嘲讽,也没有不舍。
张启山捂着腹部,目光在那袋子和半空中渐渐远去的白光上定了几秒。
他没有捡东西,只是靠着铜钟,呼吸沉重而沙哑。
“它是什么东西?”他问。
“不知道。”黑瞎子说,“它不打算把张意澜放下来,那我就得跟着它走。”
黑瞎子转过了身。
而一边的张起灵连眼角都没有多给张启山一个,直接踏出残破的汉白玉祭台,大步跟上了前方银白色的光晕。
“领头人。”张启山喊。
他看着张起灵渐渐消失的背影,说:“我很抱歉。”
——
黑暗如潮水般重新合拢。
银色的长影托着张意澜在前方漂浮,光芒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黏稠手臂逼退在三尺之外。
张起灵和黑瞎子都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但是在通过某一个节点的时候,他们听见了远处炸药巨大的声音。
“这个地宫会被这群人完全炸塌的。”黑瞎子说。
“没关系。”这个时候,那个十二手的“人”出声了,“该传达的信息,已经传达到了。”
“你能听得懂我们说话。”黑瞎子继续说。
“是的。”她说。
“你一直生活在这里吗?”他问。
“不是,我最近才来的这里。”她说,“这里是西王母当年在地脉龙气上建造的一处虚假的地宫,用一小部分陨玉来阻碍雷声里关于‘天授’的力量,能让人听见雷声里的真正信息,但不会被天授失去记忆。”